屠杀屠杀无休止的屠杀🈲🈵
January 3, 2026•66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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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和她的耽美故事,在男权制的侧翼,女权主义愤怒的眉峰。
如果 Feminism 在中文里有两种写法,那么 Patriarchy 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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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了。
我需要一场无休止的屠杀,最终的清算。
理想主义者的冒进,进步主义者的软弱,保守主义者的顽固……人实际没有区别,它们拥有同样的特质,只是作用于我时,是不一样的形式,不同程度的可憎,最终让我成为一个满含仇恨的无关人士,一个注定不被看见的边缘人。
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的问题是 我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人会评价我为傲慢。
旧七宗罪与新七宗罪与我毫不相关,唯一使我在这大气层下蒙受不幸的,是我将 人的温饱和其它使人成为恒温室里驯顺的两脚羊的必要条件 视作理所当然,或无需非常规的优越条件,只需付出使人劳累而不使人在原本的基础上愈发残缺的劳力即可获得。
我错了,我错得彻底。我人生的前十几年活在这样一个幻觉中,并且无视了那些难以被改变的不幸和匮乏,最终回馈给我的人生严重的认知失调。
而更为可悲的是,除开这些宏大虚无的狗屁,我所有的经历都充满了弱势群体的「难看」,不合群者的「难堪」,以及某些不请自来点评家的「难怪!」,好像我生而是某种人,「不体面」的同时还能兼顾一颗邪恶的心。
我大骂「日你爹」,除此之外还使我的大脑在这个贱人控制的社会高速旋转,最终目的地是宇宙之外,一个你妈子宫不被打扰的真实所在。
这个世界精神失常,男人无休止地制造虐待和忠诚,女人匍匐在地,为「处女作」、「嫉妒」、「婊子」这些词打辩论,互扇巴掌,一派祥和。
她的男儿是不知感恩的后代,我此刻赐它名为丹尼尔,而她的女儿不是她的女儿,是丹尼尔和它死爹的共同财产,两个男人共同浇灌的树。无知无觉,这母亲的乳尖流出乳汁,狼的腹部,死去后被剥开皮肉,留下不被驯养的孩子,两者没有任何关联。
我此刻说出这些话,以这个大粪堆成的社会、一整个人类文明、连同最广大也最无能的那些女权主义者们所认可的女人该有的冷静姿态,在 谁被拖进铁铸的监牢,谁成为火刑架上一片焦黑,谁的下半身爬出只仅受人类喜爱的蟑螂 前,我宣判丹尼尔有罪。
我是一把刀,在你们宣判我有罪前,我自封为神,并且行使于你们这些被牵引的羔羊看来的无上权力,赦免所有教条中我作为一个女人的罪孽。
我以作为神的谎言,否决你们藉由神在人间散布的谎言。
在这女人的疯狂需要两腿间不存在的睾丸与包皮确认的蒙昧时代,Heroine 若非温驯的淑女,即为早死的处子。
历史由胜利的男人书写,自兹,失败的男人变为可悲的落汤鸡,女人则全是愚蠢无能的倡伎。
男人已占据历史和大多数人类的故事,大多数女人不可避免地成为人类叙事中的可悲倡伎,她们的愤怒短寿而孱弱,在男人的羞辱到来前,就为提高这羞辱的威力而不断在女人间进行腿间审查。
此刻我写下丹尼尔的命运:它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倡伎,然因我之崇高,它却不必因成为倡伎而死,也不必忍受它人的羞辱与揣测,因为每一个它所上的,由它所上的男人,都有名有姓,它的淫荡、软弱、愚蠢都有据可依。
历史若由我所写,所有的男人都要伏身做倡伎,所有的女人都要作圣人。倘若我是原初的神。
然原初的神已死,又或在睡一场直到热寂的大觉,这世上的所有女人,对一个沉眠的大母神祈祷前,最该做的是制造出些真正的响动;这社会对痛苦的声音而言是真空;愤怒虽然足够尖锐,却短促过头;所有在这世上的,还未在这世上的,只要是人类,能听进耳的就只有破坏,颓圮泥墙下的尸体,高楼坠落的钢琴,被搅碎在肉肠里的人类劳工,浓郁的尸臭,刺耳的爆鸣,坚硬的碎骨,绵软的肉,母马死在配种后。
此时女人们选择性地使用她们的理性,对抗双腿尚存的不做虏隶的本能,维护悬吊在房梁之上虚弱的妻母幻觉,男人狡猾地把舌头伸进她们的耳蜗边,湿漉漉的舌乳头卷着它口中的唾液、皮屑、已腥臭的肉渣,接管她的听觉;这些被腐化的,成为某些所谓的母亲们仅流向女儿的苦水,从她们软弱无力的浑浊眼珠下,毫无阻碍地冲开旁侧过早松弛的眼皮,饲喂这些可怜的孩子;她的男儿则肆无忌惮地啃咬妇人血迹斑斑的乳头,平滑的头皮随脑中日渐发育的卵鞘鼓胀,某日,与它腥臊的内腔终于融为一体,挤压又一个温驯的子宫。
在最广大的失败主义从史上首位人类圣父空心的手掌仰躺,一路下坠到这精神失常的人类社会中占比二分之一的被圈养阶层前,宗教是否已经出现,这个仅被食古不化的原教旨主义者们真正关心的问题,是所有羔羊口中的「大逆不道」;而批羊皮的狼,与穿羊毛的狗,为不同的主人,同样的目的,在羊群中厮杀,狼与狗谁先落下第一根毛,得以被确认为最正统的原住民,叫狼、狗、羊同时争论不休;除开羊外,每个哺乳动物的嘴角都有带血的羊毛。
女人既不是羊,也不是狼、狗、人。
她的子宫传来讥笑,她却认为那是因为她有权力发笑。丹尼尔读到这里,在它成为它父亲的倡伎前,鄙视它母亲的干瘪的乳头。于是我也笑,我尽力使每一种有趣的命运发生,如浮空在大堂里明亮清澈的浅水中,然而现实盘踞在泳池底,过滤着所有无基础的幻想;丹尼尔,男性的人类;它并不出走的母亲,大多数女性的人类;家中无名的女儿,短暂停留的影子;于是,我不得不做出选择,在这个故事里,我是最有趣的人,它们是最靠近现实的人;你们是笑得最大声的人。
我看见你们的脸,除双眼漆黑,只余鲜红。
不妨想象你们的性交,残缺朦胧的肉色轮廓,你们坚硬的牙齿何处安放,还是你们已自断双腿的同时也要敲碎自己的嘴?
此问题无关紧要,仇视女人的女人,脖子上套着项圈和锁链,在钢铁吞噬人类本能的时代,认领它们孱弱野蛮的主人,居住在臭气熏天的笼子,对过路的人,乃至生活安适的孩子与狗呲牙咧嘴,得到它恐惧律法的主人飞入笼中的巴掌。救救孩子,使孩子自由,而罪恶的丹尼尔与它的母父则不该夺去行动者的目光。
加诸他人「它」者,若非被恐惧的神,或是非人的人,不可避免同样也要被视作「它」的部分,然而本文我自封为神,文外我也并不珍视这愚蠢文明赐我的廉价的人类认同;从一而终,我为我,也只是我;正义宽广虚弱,邪恶狭隘痴愚;人所赠我的只有仇恨,而我正是你们仇恨的一切,以它、她、他、正义、邪恶、可怜辱骂我,继续你们的恶毒和忠诚,攻击我的同时忍受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一切,并且违背本性地享受它们。
因自我认同而痛苦是人类无力却有智的一种表现,这论断不需要神的确认,因而有这一前提,你若是作为我的敌人,也不需要在此刻将其作为攻击我人格的武器,拯救丹尼尔不是你的使命,你只为了打败我,享受你的优越感,麻醉你背部被你效忠的主人鞭打出的创口传来的刺痛;可以说,你正因你的自我认同而痛苦。
但这并不让你崇奉我;你是被牵引的羔羊,若无羊群,你便没有思想;我是无需人类敬拜的神,是没有羊群的牧羊人,因而我在人世只拥有一片大而荒僻的草原,供那些足够靠近我的人如江海般奔腾。
作为我的敌人,你既需要自由,同时又软弱无力,对看中的劣势者出击,这就是为什么你读到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舔舐你主人肮脏的胼胝,在它身下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刻,你仍想尽千方百计为你的主人效忠;丹尼尔若没有在我笔下成为倡伎,你便是它的倡伎,一并做虏隶,一并带着你的皮肉,成为它的殖民地;然而你既已是虏隶,就无有评价任何非你同类者的资格,所以匍匐着返回你主人的身边,享受它的唾液。
你可怜的小脑仁对「第三方案」的渴求超乎寻常,这并非因为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而是因为你根本不想站起来行动;虏隶的底色,完美的受害者,两者在你的理论里完美共生,而你正是那最牢不可破的示范个例。但你只是虏隶,人向来热衷自取灭亡,你甚至不能自取灭亡,只能盲从你主人的命令。
你头上的罩袍刚取下,就迫不及待给脸铺层毒粉,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滑石粉下「炫目的美丽」能杀死丹尼尔,而非吸引天空盘旋觅食的秃鹫,那「最毒妇人心」一词在束腰和缠足发明前,就已和后者一同成为了「不可说」。
然而,事已至此,不若看看这些人类文明的伟大延续者:为主人的虏隶、虏隶的虏隶、虏隶后代的虏隶,举杯!
丹尼尔,是主人的后代,也是虏隶的后代,被选定的身份却是主人;而我,愿在无休止的屠杀前,赐予它人类所认为的最美丽的身份,倡伎,满足每一种人类正当的性幻想,自由,无拘束;在它的皮肤松弛前,它就会死,二十六岁,人类最美好的年纪,如果神爱一个男人,一定会让它那时死去;我切实爱着每一个雄性人类个体,就像人类爱女人,神爱男人。
在最后的修道院倒下前,这命运不会结束,女人若不可接受男人作倡伎或早死,可以从丹尼尔下半身领受名为「未亡人」的头衔,倒在鬼火粼粼的乱葬岗,成为腐食生物的刺身;幸运的是,在我建造的世界,这种女人并不存在。
除开文学上的惯性,以上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对任何人类造成的伤害,都不曾由我真正实行;你读到这些,或许坐立难安,却永远不会攻击任何人,此刻,我赞美你的自由意志,如此软弱无力,乌门!
既已了解为虎作伥者的可鄙,在丹尼尔的同性相交和乱伦行为外,在那些可怜的阴道羞辱与母系羞辱外,你若毫无可切入的攻击手段,无疑,你已做了太久的虏隶;你的仇恨该如火山喷发,只是这山是座死火山。
「倡伎」是手段;丹尼尔的性交细节,我没有任何兴趣,不过,我知道谁会幻想这类细节,用脑中不属于它们的黏稠精液,圣化另外一个满身腥臭的雄性容器,还要用自己的脑细胞把自己的阴道粘到一个不存在的男人身下,同时,脖颈的链子吊死一些不存在的女人。
我仇恨这一切,愤怒刮成狂烈的风,但那已是很久以前,此刻我写下这些话,已然明白这不会让我们成为心想事成的故事主角;如果有什么最终能够使你幸福的,我想那一定是场屠杀、屠杀、无休止的屠杀。
note:
给33的见面信。
二十世纪口音,made in china,献给这世上说话最好听的女人。
本文为小圈写作挑战产物,主题为「拙劣的绝望」与「觉醒、应激、新宗教」(某人看看自己取得啥名=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