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八月

写在暑假的最后,高三到来之际。

现在是2015年8月28日,距离我高三年级的开学日期只有两天。实际上,这是我暑假中能够自由支配的最后一天。很早就想写这么一篇文章,谁知道,一直拖到这一天,也真是拖延症发作……

这个暑假,号称最短的暑假——对于我们准高三学生而言,更是如此。只有50天的 可用 假期,再去掉被作业和补课(尽管我没参加)占用的部分,真正的假期并没有几天的时间。在放暑假前,我曾有无数的计划,比如说刷 算法导论 以备战最后一次 NOIP,或者学习新的编程语言,然而这些计划,一个也没有实现。我在暑假里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准备并参与了在 Connext 的演讲。要说还做了什么,就是学会使用 node.js 之类的事情吧。当然,去内蒙古的一趟旅游也是永远无法忘记的经历。

有点浪费时间的样子呢。在暑假的最后几天,我头脑一热,决定补完麻枝准大魔王自三部曲以来的所有动画作品,即 Clannad Air Kanon Angel Beats! 和未完结的 Charlotte。基本上都是从早上起床补到晚上睡觉。似乎更加浪费时间的样子呢。

但,这个八月,我永远无法忘记。

在麻枝准的三部曲中,我无数次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比如说,我曾经做过的事情——和一帮同学一起散布关于某些 长得丑 的同学的流言,让大家都不想接触这个同学,甚至说接触了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更可怕的是这种事情我在高中之前做了不止一次;又比如,无数次的诺言,说明年再见,或者是说我们以后常联系,却成了友谊的终结;或者,自己明明想要的事情,明明就在眼前的目标,却因为犹豫擦肩而过,只能留下无数个无眠的夜里的悔恨。

是时候直面自己的阴暗面了。别看我天天刷微博、聊天、写博客的时候,显得很随便和逗比的样子,其实那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换个词,这完全是想要装逼。你说说看,我即使在技术方面,又有什么呢?算法导论都没好好看过,就会写一些花拳绣腿的东西骗掌声骗支持骗 Star,还想着在大会上秀所谓的开发经历,却只字不提我那丑陋的代码。无数次有想要玩编程玩开发的人向我请教,我很多时候都是用非常不耐心的态度冷淡地拒绝、打击甚至不予理睬,这样的人,值得一直被一帮网友围着一声一声地叫 虾大 吗?我好意思看着自己4000+的微博粉丝吗?我好意思面对那么多附带了 支持虾大 的支持开发的捐赠吗?至于以前用易语言时候干的事情,就更不可理喻了。不过就是会抄点代码而已,却在 系统之家 论坛(当时比较火的论坛)骗到了版主的身份。当时我所谓 高产 的背后,实际上是无数抄袭的代码。如果这个论坛仍然存在,数据仍然存在的话,你们可以去翻一翻,我的所谓作品,不过是在当时的易语言官方论坛上东拼西凑抄来的代码而已。而我,甚至连原作者的名字都没提到过……

再说说我在高中的时候。偌大的班级,一个暑假下来,我居然连大部分同学的相貌、名字都记不起来了。能记得的,只有那几个说话比较多的——仅仅是说话比较多而已,不是所谓的挚友。我又不是像古河渚那种类型的人,明明自己一直假装得很开朗,却不敢和人交朋友。又不是有 快要成为朋友就会哭 这种怪病……恐怕,这只是自私吧。只想跟别人说自己的困难自己的需要,却从来没有耐心认真地听别人的。这就是我吧。这样的人,上哪里去找所谓的挚友呢。一心想着自己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却从来没有给身边的人带来幸福——带来的,只有麻烦。

这也许也是世界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小时候明明向往着成为冠军,成为飞行员之类,却偏偏叫我不能再下地走路。于是在现在,只能剩下这么一个爱好,也就是我一直拿来装逼的资本——编程,或者说软件开发。不过是因为我只能呆在电脑屏幕前面,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其他玩的罢了。我倒是宁可自己扔掉这种装逼的资本,去换回在生大病之前的那个我。

然而,如果只装可怜,只知道责备自己,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往,没有所谓的幽灵会来找我,更不会有动物因为和我的一个承诺化身为人一直守候,我也不可能回到过去化身成一个乌鸦陪在所辜负的人身边。

所有能改变的只是未来,不会有隐藏的世界,不会有隐藏的世界里面的惦记着我的人。在现实中, Clannad 这样的故事的结局恐怕只能是那个坏的 —— 汐最后死去的那个结局。然而,即使失去了一切,我相信,未来仍然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决定未来的是此刻的选择。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直面自己的阴暗一面,不如就此开始改变吧。这个暑假,经历或者看着别人经历了很多处在社会、处在人性的阴暗面的部分,我更应该知道阳光,更应该知道幸福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多么不可能一个人享有的东西。我不可能去给那些我伤害过的同学弥补什么,因为心灵的创伤不可能愈合,但是我至少应该在未来避免伤害任何人,特别是朝夕相处的那些人。那才是一个人最珍贵的财富——最值得守护的东西,最重要的人。我会一直守护着。一直。

还是想对所有我所伤害过的人说一声对不起。今后所有因为爱好而向我请教经验的消息,我都会一条条地、耐心地回复 —— 只要我能看见(对了,新浪微博的未关注私信我是看不见的)。我不会再和人结成帮派去隔离另一个人,永远不会这样。

这个八月的最后几天,也许就像奇迹一样,让我想起了很多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或许这点应该感谢大魔王,感谢他的这些能够引起共鸣的作品。这个夏天的经历也许会改变我剩余的时光,这就是这篇文章的题目 —— 无尽的八月。也许,很久很久以后,垂垂老矣的我,也会在某一个夏天的尾声时,想起多少年前的这个夏天吧。长长,长长的坡道……

奇迹正因为有可能发生,才叫做奇迹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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