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的殘骸

機動戦士ガンダム 鉄血のオルフェンズ
亞馬基中心

時間點在50話後半或再更之後

　　手機鬧鐘伴隨震動吵醒他。伸手向床邊卻撲空後，亞馬基才從被裡探頭。

　　面對充電器消失和矮櫃的高度差他沒忍住哈欠，翻身下床，走兩步撿起昨晚的長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趕上貪睡功能前一分鐘。房間主人在床上對他說早安。他說抱歉吵醒你了，一邊撈起上衣，一邊取得借用浴室的許可。

　　十分鐘後他離開，拒絕早餐但收下電話號碼，對吻猶豫不決。

　　亞馬基單手抱著一袋麵包，用半邊身體推開公寓大門。

　　他在玄關放下鑰匙，在廚房放下麵包，燒一壺水，在浴室換下隔夜衣物和等在籃裡的一起扔進洗衣機，在臥室將手機接上充電器。他煮茶，切麵包塗果醬。艾歌傳訊息來提醒他下午的約會。他抱著脫水後的衣物走向陽台。

　　像今天一樣的假日早晨並非熟練但絕不生疏。

　　人要相像比他原先以為的容易太多。

　　他從未刻意尋找，但在他人身上拾獲西諾的細節如此輕易。剃短了後頸和兩側的頭髮，眉毛揚起的弧度與稀疏的眉尾，咧嘴笑時露出的犬齒，顴骨和鼻梁的高度，虹膜的棕色，聲音裡用力過度的沙啞，略顯粗俗的語尾，指節明顯指甲整齊的手，肩膀和背的寬度，走路的姿勢，吃飯的習慣⋯⋯模樣相仿的存在他全見過了。甚至那灘踩進去就成為沼澤的溫柔。

　　即使是碎片也無所謂，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這麼想。

　　他的想像有太多空隙需要填補：醉了是多話或不醒，陪他走一段是多遠一段，吻從右或左出發，擁抱的方式或被擁抱的姿勢，喜歡問他哪些又喜歡他如何答，醒在他以前是否偷看他睡著的臉。

　　現實堆積的速度逐漸超越他停滯不前的想像，他仍然夢，但已無暇比對夢多少為真。一不小心被時間塗成現實的模樣。

　　艾歌在港口朝亞馬基大力揮手，橘色鋪滿她身後，風捲起她的衣襬。

　　艾歌勾著他的手說好久不見，幫他把瀏海塞進耳後。他今天第一次笑，說才一個月不到。艾歌擺在眉間的擔心在他笑時鬆開一些。

　　他們在克里斯街上走，聊木星最近，聊卡薩巴工廠最近，聊那間店好像很有趣進去看看。他問晚餐如何，說不介意回他的公寓。艾歌戳破他的話，要他別想又凹她煮一頓。他們笑著轉進他說知道一間好店在的巷子，夕陽在大街盡頭下沉。

　　晚餐後艾歌要他別陪她走了。她掂起腳尖抱他，摟得緊緊地，要他保重。

　　他在港口的反方向上想起他們以前的說話。關於他也許該或不該拿出勇氣，關於他被逼得紅著臉說西諾如何好而艾歌總懷疑他，關於實現的機率，關於那就被稱為初戀。

　　他低頭笑。口袋裡震動一則新訊息。他攏過頭髮紮起馬尾，夜裡燈下彷彿走著日光。